壯麗70年·奮鬥新時代·共和國發展成就巡禮——青海

精神動力 赓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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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動力 赓續傳承

《人民日報》( 2019年08月09日13 版)

偉大事業需要偉大精神。

猶記得,60多年前一群群熱血青年從四面八方來到“八百裡無人煙”的茫茫戈壁灘時的那句口号——“走,到柴達木去”;猶記得,萬餘名科技人員“在那遙遠的地方”——青海湖北岸金銀灘草原,開展艱苦卓絕的大會戰,孕育誕生了我國第一顆原子彈、氫彈;猶記得,可可西裡“環保衛士”索南達傑為保護那片神聖的土地,獻出寶貴的生命之後,那些繼續用信念擔當、用生命堅守、用血肉之軀護衛的身影……

可以告慰先輩的是,英雄永不寂寞,奮鬥者從不孤獨!如今,一批批黨員幹部和普通群衆苦幹實幹、攻堅克難,在高原大地譜寫着一曲曲新時代的奮進者之歌。

英雄嶺上出英雄

本報記者  姜  峰

青海,地處中國西北角。茫崖,地處青海西北角。

這裡是昆侖山、阿爾金山、祁連山三山交彙之處,也是柴達木盆地的最深處,俯仰越千年,萬裡無人煙。

64年前,柴達木盆地有史以來的第一口探井,獲得工業油流。柴達木從此多了個名字——聚寶盆。

平均含氧量隻有内地的七成,開水溫度隻有82攝氏度,晝夜溫差高達20攝氏度——在這個全世界平均海拔最高、自然條件艱苦的油氣生産基地,中石油青海油田人用64年守望地火、前赴後繼。

新中國成立之初,第一批地質勘探者,在依沙阿吉老人指引下,騎着駱駝冒死挺進柴達木。機關率先帶頭,鑽井、水電、機修、醫院等十幾個單位從西甯毅然遷往茫崖,在戈壁荒灘建起首座“帳篷城”。

曾經傳唱全國、銘刻一代人青春與記憶的《我為祖國獻石油》,歌詞“昆侖山下送晚霞”就取材于這裡。60多年來,先後因公和因病去世的400多位油田職工和家屬,永遠長眠于當金山下。

無怪乎,花土溝背後的這座山嶺,被人們稱為“英雄嶺”。

如今,英雄的後人繼承了老一代石油人的精神,開創着新一代石油人的未來。

走進英雄嶺上獅子溝采油作業區的活動闆房,年輕的技術員任磊正在值班。“爺爺是測井工,爸爸是修理工”,這位“油三代”考上大學,畢業後又回到油田成為技術人員。

從柴達木“鐵人”肖纏岐,到“感動中國”人物秦文貴,再到今天的油井工匠史昆,英雄嶺上的英雄們榮譽等身。以“工匠”之名命名的“史昆職工技術創新工作室”,獲得諸多專利創新成果,累計創造效益上百萬元。

從“鐵人”到“工匠”,中石油青海油田人的精神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綠染荒山長精神

本報記者  王  梅

雨後西甯,南北兩山碧綠通透。

30年前的南北山卻是另外一個模樣——“下雨泥石落西甯,風吹沙飛無鳥影。”

南北山坡陡溝深,在這裡種樹,西甯人想過也試過,可是太陽一曬地面就闆結,樹苗種一批死一批,堪稱“綠化禁區”。

1989年,南北山綠化工程正式啟動,青海省财政收入當時隻有6億元,卻硬是擠出1350萬元用于兩山綠化。随後,青海省西甯南北山綠化指揮部正式成立,全面負責綠化工程,協調解決重大問題,“一竿子插到底”。

綠油油的南北山上,那些幾十年如一日在山上種樹的人們,與南北山的綠樹一同長成了一種精神。

1992年,退休後的青海省副省長尕布龍擔任了綠化指揮部副指揮長,上山種樹。66歲的尕布龍和民工們一起修路、育苗、栽樹,一身布衣,滿身泥土,直到病重再也不能上山為止。

“老魏”魏民勞退休後在山上一呆就是15年,春天種樹,夏天防洪,秋天管護,冬天防火。

還有王元忠,他的父親在山上種樹種了19年,後來年紀大幹不動了,回了老家湟中。王元忠帶着妻子上山,接替父親繼續種樹……

30年來,省市兩級持續不斷加大投入,南北山森林覆蓋率由1989年的7.2%提高到79%。累計有168個機關、單位、部隊和部分個體戶參與分片承包綠化,形成了以兩級指揮部為核心、各承包責任區為基礎的南北山綠化造林和管護體系。

荒山變綠,源自幾代人的艱苦奮鬥。這種精神猶如南北山的綠色一樣,植在了西甯人心裡,蒼勁挺拔。

情灑高原踐初心

本報記者  原韬雄

就要離開青海了,荊德剛卻沒閑下來。3年前,他與251名第三批援青幹部從四面八方來到青海。“一次青海行,一生青海情。更何況是三年呢!”荊德剛笑言。

初上高原,低壓缺氧,睡不好覺,可他一來就帶上同事深入基層調研。擔任青海省教育廳副廳長,他最關心的是職業教育。在上級支持下,他大刀闊斧進行改革,調整結構,補齊短闆。青海省中職招生去年扭轉下滑趨勢,首次突破3萬人。

“職教一人,脫貧一家,帶動一片。”荊德剛欣慰地說,3年來青海高等職業教育實施精準扶貧招生計劃2400餘人,讓衆多貧困家庭看到了希望。

人沒有一點精神是幹不成事的。帶着技術來,帶着愛心來,帶着好作風來,援青幹部們忍受着惡劣自然條件帶來的身體不适,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門源回族自治縣西灘鄉西馬場村的一個姑娘,5年前患上重度糖尿病,每天要注射多次胰島素。山東省威海市中醫院的醫生郭剛恒,在門源縣中醫院擔任副院長,得知姑娘家庭困難,自己掏錢給孩子配備了一個胰島素泵。孩子奶奶眼含熱淚,握着他的手連聲說“謝謝”。

在玉樹,有“父子援青”的美談:北京援青幹部、玉樹藏族自治州政府副秘書長楊嶽國辦公室的燈是長明燈,沒有請過一天病假。在他的影響下,上大學的兒子利用假期到玉樹二中支教。在海西,有“全家援青”的典範:來自浙江的高愛玲與白萬紅夫婦,在德令哈市一中任教,兒子也跟随他們一起來到當地學校就讀。

青海省委組織部相關負責人說,援青幹部與高寒缺氧為伍、與責任奉獻同行,奉獻了自己也成就了自己。

踏冰卧雪守淨土

本報記者  原韬雄

海拔4700多米的昆侖山口,是由青藏公路南上進入可可西裡的第一站,“環保衛士”索南達傑的雕像靜靜矗立,守望着這片土地。紀念碑上,新哈達蓋着舊哈達,不時有過往司機停下來緻敬。

1994年冬天,索南達傑第十二次走進可可西裡打擊盜獵分子,卻再也沒有回來。可可西裡的第一座保護站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英雄不寂寞,索南達傑的故事激勵着一代代可可西裡的巡山隊員。他們每年要在無人區奔波上萬公裡,風餐露宿、踏冰卧雪,用血肉之軀守護着這片淨土。37歲的秋培紮西,是索南達傑的外甥,如今已是卓乃湖保護站站長。每次巡山巡線歸來,他都要對着雕像默默凝視一陣。

可可西裡無人區是青藏高原珍稀野生動物的基因庫。得益于巡山隊員們的守護,從2006年起可可西裡就不再傳來盜獵的槍聲,保護區境内及周邊地區藏羚羊的種群數量比盜獵活動最猖獗的時候增加了4萬多隻。

在平凡的崗位上,時而是與盜獵者鬥智鬥勇的戰士,時而是丈量土地的行者,時而是藏羚羊遷徙通道上的哨兵,時而是救護野生動物的醫生。在嚴酷的環境下,他們挑戰着生命極限。巡山隊員旦正紮西曾在荒無人煙的可可西裡堅守整整66天,其中斷糧20多天,被救援隊發現時,身強力壯的小夥子消瘦了幾十斤。

默默無聞,甘于奉獻,巡山隊員們“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生态環境,像對待生命一樣對待生态環境”。五道梁保護站副站長孟可嘎拉,稱自己就是“藏羚羊交警”。“每年5月中旬,大批藏羚羊會向卓乃湖集中遷徙産仔,到了8月又會大規模回遷。”這個時間段内,孟可嘎拉的主要任務就是做好臨時交通管制,讓藏羚羊群安全通過公路。

可可西裡壯美無言,比這景色更美的是可可西裡的守護者們。

圖片說明:

圖①:昆侖山口索南達傑雕像。

本報記者  姜  峰攝  

圖②:志願者義務植樹造綠。

羅雲鵬攝  

圖③:青海油田采油工在作業區巡井。

本報記者  姜  峰攝  

圖④、圖⑤:可可西裡自然保護區工作人員在巡護途中。

資料圖片  

責編:劉蓉燕